近年,筆者沒有再響應民陣的呼籲於七月一日走上街頭,但仍盡最大努力參加支聯會的六四晚會。

原因?那當然是機會成本的問題啦!在晚會裡坐一會便可扮演「熱血青年」,讓自己感覺良好,反之上街遊行則要冒著中暑的危險耗費上一整個下午,相當無謂!

這個原因似現實得有點無恥,但這現實背後所反映的卻實是泛民領袖所忽視的事實:六四是港人心中的一根刺,但不可能再是泛民的政治資產!

我們參與悼念六四民運慘劇,希望向北京政府表達要求平反六四的訊息,盼望中國的民主進程能健康發展。而從前七一的主要抗爭議題亦是民主發展進程,但焦點則集中於本地的政制發展,近年主題混雜百花齊放,抗爭對象主要為特區政府和一眾當權派人士。

可是,我們的政制發展即使變得如何民主,仍改變不了其先天性的畸形缺陷。試問一個全民普選的特首如何能在討好北京和服務市民兩者間取得平衡呢?前任特首因為過份親北京而盡失民心,現任特首嘗試以甚權術官威處理矛盾但亦不見得如何成功,將來的民選特首要對選民負責,亦同時要面對中南海的政治文化,其工作之艱巨恐怕亦已嚇退不少有心人。

香港的經濟前途如何,我們當然懂得北望神州。我們的政治前景,亦由不得我們獨斷獨行。大家可不要再被基本法裡的花言巧語所蒙騙了!要爭取,就得面向中南海!要抗爭,就得操往中聯辦!

你的名字一直伴我成長,但我不得不慚愧地招認自己多年來對你演藝成就的無知。當我開始懂事並留意國際娛槳新聞之時,我只知道你深受各式各樣的醜聞困擾,而你在我心目的形象就是一個曾經不斷整容並有孌童癖好的過氣歌星。

當你離開人世的消息傳至香港,我並沒有多大反應。

剛巧,公司裡一位快將離職的同事曾經是你的樂迷,而我正跟一眾同儕籌備歡送會時才得知此事,便急忙上網學習你的舞步,而備在歡送會中表演娛賓。

那天晚上,我才首次觀看你當年載譽全球的音樂錄影,還有那些神乎其技的月球漫步和四十度全身傾斜。此時此刻,我才懂得欣賞你,我才開始崇拜你,但當然一切亦已經太遲了!

也許,五十年後,世人不會記得你的整容醜聞和孌童官司,但絕不會忘掉你傳奇性的音樂舞蹈成就!

R.I.P.

特首失言,再一次按捺不住心裡的精英主義情緒,硬是要在「六四」這敏感話題上跟泛民正面交鋒,更一時情急拋出「代表港人論」,惹來群眾圍攻。

先談「六四」,特首的「經濟優先」論述跟大部份親北京人士的意見相當刎合,事實上亦跟不少港人的看法相近。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內地經濟力量一日千里,港人要向這經濟現實低頭亦實在無可厚非。既是如此,筆者絕對可以接受大家為保住跟內地良好的經濟關係而對當年的學運不作評論,但動輒便走出來自以為是地利用內地經濟改革開放的成就來解釋當年的暴行則無法令人信服。

試問,假如當年的領導人能夠妥善處理民運事件,讓民眾和平離開天安門,難道我們就一定無法享受這二十年改革開放的經濟成果嗎?誰能保證中國政治上的民主發展跟經濟上的改革開放無法雙軌並行呢?

再談「代表論」,泛民議員在特首失言後離場抗議,「曾蔭權不代表我」定將成為「六四」和「七一」的重點反建制口號。那麼,誰能代表我們呢?

這其實是相當複雜的問題。事實上,任何人都不能代表任何人,正如父母亦無法全面代表子女的一切思想和個人意志,親如夫妻亦無法代表對方的所有意願,那更何況我們用選票挑選出來的立法會議員,以至這位沒有普選認受性的特首!

但另一方面,任何人只要擁有一定程度的政治觸覺,好好的善用語言技巧,亦實在不難代表其他人。奧巴馬輕鬆地走出來,胡扯一兩句說話便能代表美國立國而來多年的傳統價值,布殊當年亦是代表美國人根深蒂固的基督教傳統價值才能連任。正面地看,政治領裡這樣做的確能夠團結軍心,提升人民士氣,統一國民意志。但我們亦可以批評這些政治動物強姦民意,迷惑人心,利用其個人政治魅力鼓動民意從而實踐其個人意志。

可惜,我們的領導人沒有多少政治魅力,卻被冠上強姦民意的罪名。不過,他也相當幸運,大概因為港人亦已習慣其驕橫,其民望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那究竟是特首的運氣,還是我們的倒霉呢?

南韓前總統盧武鉉墮崖身亡,即使臨行前的遺書表明自身清白,其官司始終無法開審,生前死後亦要帶著貪瀆的罪名。

同是律師出身以清廉見稱的台灣前總統陳水扁可則沒有那麼笨!既然明知道自己在法律上無路可退,倒不如耍盡各式各樣的無賴招數讓政敵難堪,深信自己的厚臉皮隨時有機會救自己一命!反之,南韓盧武鉉就是想不通,在遺書上天真的以為歷史能夠凌駕於現時的反貪法例為自己還清白,竟然如日本武士般自行了結生命以逃避現實,把一生內疚的夢魘加推於身邊同樣犯貪賄的家人。

權力令人腐化,絕對權力令人絕對腐化,但其實這樣的腐化亦不只限於極權國家。我們或許還可勉強推說南韓和台灣的民主制度發展相對上比較短,但即使在民主制度發展相對較健全的美國,最近伊利諾州州長的賣官醜聞亦令全球為之側目。

原來,無論你當初用那種方法登上權力頂峰,就總會面對濫權貪瀆的誘惑。我不相信我們的曾特首會成為下一個陳水扁或盧武鉉,但他最近「代表所有香港人」的言論正就反映其處於權力頂峰那狂妄的心態!即使他沒有甚麼實質的貪腐行為,他被權力慾薰染的形象倒已深入民心。

在本地傳媒為我們提供的有限國際視野中,現在只有台灣的馬英九和美國的奧巴馬還稱得上是政治清流。看倌要留意的可不只是這兩位政治領袖如何帶領國民對抗金融海嘯,還得好好觀察他們是否可能堅毅地駕馭手中極權所帶來的誘惑。

現代政治本來就是混濁的!

前文提及龔林兩人被雜誌記者揭發其「地下情」,筆者無意評論他們的道德價值,但平心而論這種事情其實相當平常,問題就在於他們正是在本地財經界名氣極響的「方卓如」和「小飛俠」!

公眾人物受盛名所累,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維園阿伯」公開發表相當偏激的言論,大部份港人均不為所動,可是當成龍在海南島的博鰲論壇上失言,大家就顧不得公眾人物本身的甚麼言論自由而肆意群起討伐。當青少年販毒問題日漸嚴重,律政司司長黃仁龍帶頭宣揚「不可一、不可再」亦無法令社會高度關注,直至歌星關楚耀和衛詩兩人於東京因藏毒被捕,社會輿論迅即大肆評擊有關人士。

大部份民眾都會期望所有公眾人物均能做到一個「好榜樣」,故而對他們期望過高,令大部份業已喪失私隠權的公眾人物連自己的私人生活亦要被放在社會的道德放大鏡下讓人仔細審視。可是,香港社會價值觀比鄰近不少亞洲華人地區還要保守,亦缺乏對多元化價值觀的包容,公眾人物做「錯」一點小事便動輒得咎為千夫所指,每天生活如履薄冰。

這還不夠!最無辜的當然是他們身邊的親友。他們沒有享受公眾人物的「特權」,但卻受盡被人監視指點的痛苦。

作為大多數的群眾,我們可能會從指罵這些公眾人物的隠秘私事而得到一種無形的優越感和快感,但有時倒也要注意一點「口德」罷!

或許,龔耀輝的風流史正是不少港男的生存目標!

年輕專業人士當上上市公司行政總裁,敗選立法會後亦有足夠財政能力逍遙自在地享受人生,每天在著名財經報章的專欄裡談天說地,晚上駕馳著四驅車跟美女主播約會….

主播林燕玲的不少小粉絲可能多年來亦只懂呆在電視前靜候偶像那梨渦淺笑,發夢也想不到自己能如此「有型」地跟主播到數碼港偷情約會。不少年輕的會計師捱更抵夜,現在終於發現努力工作背後的動力。

「虛榮」從來都是那麼吸引!

假如,那名墨西哥旅客當晚跟龔林二人一同入住數碼港那所酒店….

數十年後回望,這些「虛榮」還算得上甚麼呢?

筆者近來總是寫不出半篇有水準的短文章,懊惱不已,亦無心戀戰。與此同時,筆者的大部份精力又投放於日漸繁忙的工作中,僅餘的時間亦奉獻予各式各樣的業餘嗜好,故而疏於動筆,罪過罪過!

身邊好友遇上感情煩惱,筆者除了擔當聆聽者的小角色外亦了無建樹。當局者迷,友人其實相當了解自己所搞出來的困局,在客觀因素發展至此之時理應放下執著隨遇而安。知易行難,友人就是放不下這份執著而自我綑綁於一個舉步維艱的困局。

當我們試圖捉緊手中的一切,即使拚盡全力亦只能緊握一雙手所能觸碰到的有限形體,但當我們放開雙手,面前抱擁著的卻是無限的可能。

那麼,執著就是壞東西嗎?假如一個人要盡力做好每一件事,盡力令身邊每一個人都感到快樂,那又是否對人世間真善美的過份執著呢?

良久未有機會欣賞一齣教人如此印象深刻的電影!

在報章上得知琦溫斯莉獲奧斯卡提名,才留意到這對鐵達尼金童玉女相隔十數年後的再度合作。今天,故事情節已不是當年那種轟動一時的偉大商業愛情片,而是一齣將殘酷現實放諸觀眾眼前的小品。

當女主角似乎能夠拋開現實鉫鎖,勇往直前地攡抱理想,一切安排就是浪漫得近乎完美,那份「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瀟灑更是教人嚮往。離開戲院時,筆者亦不禁反思自己的生活….

日出而作,夜深仍未息。我們如此辛勞,為的是甚麼呢?

電影最終的悲劇收場固然教人惋惜,但筆者相信電影中的男女主角縱使能成功擺脫當前的現實生活遠走高飛,亦難以確切地實踐理想,其中最大的問題是:他們根本還未知道自己要實踐怎麼樣的理想!事實上,男女主角當時決定出走,其實就是逃避現實!

要好好地幹一番自己的理想事業,當然是大部份人心目中的夢想。年輕人相信轟轟烈烈的革命,以激進的改變為生活帶來希望。年紀愈大,對這種浪漫革命的冀盼亦不復當年的熱情,由此對現實的不斷妥協亦漸漸地令人意志消沉。

人生浮於世,營營役役,要在庸碌的大半生中實現理想的確並非易事。但樂觀點向前看,我們何不把握現在的機會,在努力工作以支持現實生活的同時,好好裝備自己的軟硬件,好讓自己日後在條件成熟之際能夠得心應手地開展自己的理想事業。

上星期二,筆者滿以為喬治布殊的半自傳式電影《W》(港譯為《殊不簡單》)為電影節獨家放映的影片,殊不知道影片原來是英皇於海外注資的巨作,監製乃港人相當熟悉的章小惠,而影片被安排於電影節播放,實為精心安排的首映禮。影院內的最佳位置均被預留給首映禮的嘉賓,各位於電影節前趕忙「撲飛」的小觀眾(包括筆者在內)則被「放逐」到餘下不足一半的不利位置。

電影原定於九時半開始,歷時約兩小時。可是,電影出品人、監製、導演等尊貴嘉賓遲遲不肯入場,令場內觀眾等得不耐煩。筆者當晚亦歸心似箭,故此亦難以壓抑心中的極度焦躁,不禁跟隨場內觀眾以規律性拍掌來鼓噪,工作人員有見及此亦趕忙出來解釋,嘗試安撫觀眾的情緒。

結果,我們等了十五分鐘。

也罷!誰叫這套《殊不簡單》亦的確殊不簡單!布殊八年來的政績令世人認識何謂「一無是處」,但電影以幽默的手法帶出布殊心理上的絕望困局,為劣評如潮的總統生涯提供一個相當有趣的解說。

昨晚,筆者到文化中心觀看《東邪西毒終極版》。從港島東跑至尖沙咀,再在尖沙咀街頭狂奔,終於原定開場時間後五分鐘抵達會場,再以極速爬上四層樓梯,進入光芒四射的大劇院。

場內光線充足,因為主辦機構要等筆者進場休息片刻後才正式開始播放電影。

原來大家還要等王家衛、林青霞、梁朝偉等導演和巨星進場。

筆者就在場內呆呆地休息達半小時之久!最後,筆者亦只得遺憾地提早離場,以趕及到銅鑼灣觀賞九時半上映的另一場次。

國際電影節!倒也算是一個地區性以至國際性的藝術節目,大會竟然容許(甚至縱容)電影人對觀眾如此的不尊重,究竟是在推廣怎麼樣的香港電影文化呢?

剎那間,光與影就在那照相機內凝住,那一瞬間光景彷彿就被一下子私有化。

筆者並不算是攝影愛好者,拿在手裡的只是一部具備多種預設模式的數碼傻瓜機,但偶有機會亦不忘利用有限的攝影資源為眼前的景色作點寫真記錄。或許,攝影的魅力就在於滿足攝影者透過照相機擁有眼前景像的那股慾望,更奇妙的是攝影活動所附帶的影像書寫權力 – 讓攝影者自由地以第一身的角度書寫自己眼前影像的感覺。

身邊不少男女朋友近來都斥資購買專業攝影器材,近日的維園花展和牛頭角即將清拆的屋邨均成為攝影愛好者空群而出的熱門競賽場地,花卉展覽作為一個特定場地讓攝影愛好者大展身手就當然沒有甚麼稀奇,但牛頭角這小小的舊城區內佈滿一個個疑似記者實為偷窺者的陌生人,就似乎不太尊重仍然生活於該區的商戶住客。

而事實上,筆者就是其中一名無恥的偷窺者,利用手中的數碼傻瓜機錄取居民在舊城區倒數時段的生活映像,私有化為個人攝影作品後再放諸網上供友人欣賞。那可能就是對公共空間的濫用以致對他人私隠權的侵擾,更可能是以先進的攝影技術佔據他人的肖像及私人空間,屋邨內的居民就是如此無辜地成為動物園裡的動物任人指點觀賞。

或許,較有道德的做法就是在拍攝前先求取被攝者的同意,但這樣便難免令照片中失真。

又或者,把眼前的影像記在腦海中,再用畫筆把記憶中的影像重新描繪出來,這又可以是平衡旁觀者與被觀察者雙方權力和利益後的最佳產物嗎?